吴丹红:海外捐赠也得“入国问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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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皇冠肺炎疫情的蔓延,一些国内企业和公众人物也在考虑参与向其他国家捐赠抗疫物资。爱是值得鼓励的,但在捐款之前,我们也应该注意中国和其他国家,尤其是西方国家在制度、法律规则和文化背景方面的差异,避免法律风险,避免好心做坏事。

大多数西方国家都有复杂的法律体系,一般企业都有一定的认知门槛。在向国外捐赠或出口时,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是否完全了解相关的国家法律制度。在国际贸易中,发达国家往往是国际标准的制定者。凭借其在世界贸易中的主导地位和技术优势,它们率先制定了游戏规则,并实施了根据其技术水平制定的技术标准,这些标准有时会发生变化,一些地方政府也有自己的特殊规定。如口罩、防护服、呼吸器等,相关企业应首先考虑是否有许可证,是否符合相关国家的产品质量标准,以及各项指标是否符合要求。用于销售的,必须有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和经营范围内的进出口权,方可出口。代表关联公司进行捐赠或采购的,应提供采购厂商或公司国内厂商的相关资质证明。例如,进入美国的口罩通常需要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的认证才能在当地市场销售。尚不清楚捐赠的口罩是否也需要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的认证。此外,美国的呼吸器分类标准与我国完全不同。NIOSH(国家职业安全与健康研究所)根据HHS(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法规将其认证的防微粒呼吸器分为9类,该法规要求相关方首先充分理解。

美国法律体系有惩罚性赔偿来保护消费者,这可能是天价的。美国消费者正在美国起诉。如果被告不回应诉讼,美国法院将作出缺席判决,并且还将判决被告藐视法庭,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和藐视法庭罚款。由于捐赠通常是单方面的,而且很少有捐赠协议,因此捐赠协议中可能会省略豁免条款。即使有免责条款,它们也可能被认为是在危急情况下签署的无效条款。如果消费者想事后起诉,他们很可能会相互起诉。

因此,愿意捐赠的企业必须保证质量,不要认为捐赠可以免除责任。如果另一方的财产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灭失,免责条款绝对无效。即使无偿赠与合同原则上可以免除责任,但仍存在一定的侵权责任。只要礼物的瑕疵有故意或过失,就必须赔偿。例如,在美国,如果捐赠的呼吸机质量不符合标准,导致新患肺炎的患者死亡,死者家属可以起诉捐赠人或制造商。在某些情况下,即使没有过错,他们也可以根据公平原则要求适当的赔偿。由于捐赠物品的质量问题,给美国消费者造成的损害可以根据侵权责任进行索赔。

中国的法律对捐赠的法律后果相对宽松,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国家也必须如此,尤其是法律非常复杂的西方国家。因此,在捐赠之前,我们也应该注意防范法律风险,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作者是中国政法大学难证研究中心主任)